成年后也常与挚友一起上茶馆啜茗。所以,他对北京茶馆非常熟悉。1958年,他在《答复有 关(茶馆)的几个问题》中说:“茶馆是三教九流会面之处,可以容纳各色人物。一个大茶馆就是一个小社会。这出戏虽只三幕,可是写了五十来年的变迁。在 这些变迁里,没法子躲开政治问题。可是,我不熟悉 政治舞台上的高官大人,没法子正面描写他们的促进与促退。我也不十分懂政治。我只认识一些小人物、这些人物是经常下茶馆的。那么,我要是把他们集合到一个茶馆里,用他们生活上的变迁反映社会 的变迁,不就侧面地透露出一些政治消息么?这样, 我就决定了去写《茶馆》。”
老舍本人茶兴不浅。不论绿茶、红茶、花茶,都爱品尝一番。边饮茶边写作是他一生的习惯,而且“茶瘾”很大,喜饮浓茶,一日三换,早中晚各来一壶。外出体验生活,茶叶是随身必带之物。在他的小说和散 文中,也常有茶事提及或有关饮茶情节的描述。他的自传体小说《正红旗下》谈到,他的降生,虽是“一个增光耀祖的儿子”,可是家里穷,父亲曾为办不起满月而发愁。后来,满月那天只好以“清茶恭候”来客。 那时家里喝的是一些茶叶末儿,“用小沙壶沏的茶叶末儿,老放在炉口旁边保暖,茶叶很浓,有时候也有 点香味。”还有,在他那篇回忆抗战八年生活旅程的《八方风雨》中,他说:从1940年起我的生活日渐降 格,“我的香烟由使馆降为小大英,降为刀牌,降为船 牌,再降为四川土产的卷烟——也可美其名曰雪茄。 别的日用品及饮食也都随着香烟而降格。”在云南的一段时间,朋友相聚,他请不起吃饭,就烤几罐土茶, 围着炭盆,大家一谈就谈几个钟头。到颇有点“寒夜 客来茶当酒”的儒雅之风。
老舍谢世后,他夫人胡絜青仍十分关注和支持 茶馆行业的发展。1983年5月,北京个体茶室“焘山庄”开业,她手书茶联:“尘滤一时净,清风两腋生”相 赠,还亲自上门祝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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