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物贵 居大不易
十六岁那年,白居易到京师长安,曾拿着自己的诗稿去见大诗人顾况。顾况时任著作郎,恃才傲物,看到他的名字叫「居易」,便以开玩笑的口吻说:「长安物贵,居大不易!」但是当他翻开白居易的诗稿,读到「野火烧不尽,春风春吹又生」(《赋得古原草送别》)时,却大为激赏,改变口吻说:「有才如此,居亦何难!」并感慨地说:「吾谓斯文遂绝,今复得子矣。」(见《唐摭言》)可见顾悦对他极为赏识。 然而白居易虽文采早发,资质过人,却因家境贫苦,直到二十八岁才到长安应试,登进士第;三十一岁再应吏部试,中甲科进士,任秘书省校书郎,因而认识元稹。元和二年(公元807年)入为翰林学士,并与元稹、李绅等人提倡新乐府运动,主张诗歌不在「嘲风雪,弄花草」而是在「救济人病,裨补时阙。」并提出「文章合为时而着,歌诗合为事而作。」的文学理论。白居易作诗讲求通俗浅白,平易近人,哪怕会被人说成「俚俗」。宋人惠洪《冷斋夜话》载:「白乐天每作诗,令老妪解之,问曰:解否?妪曰:解。则录之,不解则易之。」可见他不仅提倡白话诗歌,同时也是个实践者。他将《白氏长庆集》的近三千首诗,分为四类:讽谕诗、闲适诗、感伤诗、杂律诗。他自认为讽谕、闲适两类最具价值,讽谕诗「上可补察时政,下可泄导人情」,反映出社会现象,而闲适诗则表现出他生活中较闲适的一部分。 《白氏长庆集》中,多次提到品茶的情景,显示他悠闲生活型态的一面。自古以来,酒一直是中国文人的生活必需品。酒,当然也是白居易的最爱,他还曾做十四首《劝酒诗》,在序中提到他常利用公务闲暇饮酒赋诗(「予公秩东都,居多暇日,闲来辄饮,醉后辄吟。」),但茶也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良伴,每每在他酒渴之时,往往就会想到喝茶解酒止渴,「药销日晏三匙饭,酒渴春深一碗茶。」(《早服云母散》)「蜀茶寄到但惊新,渭水煎来始觉珍。满瓯似乳堪持翫,况是春深酒渴人。」(《萧员外寄新蜀茶》)「驱想知酒力,破睡见茶功。」茶是解渴良品,亦是提神良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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